第二章

2刘老师被她噎了一下，脸色铁青。“高考是你自己的事，身体也是你自己的，出了问题谁负责？”“能出什么问题啊？”陆清晏笑了一声，环顾四周。“大家说是不是？就喝点红牛提提神而已，又不是毒药。”有几个同学跟着附和了几声，都站在陆清晏那边。刘老师看着满教室的空罐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“行，反正高考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她把一沓准考证拍在讲台上。“我念名字，一个一个来拿。”刘老师念完所有名字，叮嘱了几句考试注意事项，然后转身走了。教室里安静了几秒，陆清晏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嘴角带着笑：“沈渡，你还是这么小心眼，什么事都要告状。”我没说话。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都落过来，有些不善。“你以为你拦着大家就能考得比别人好？”陆清晏声音不高不低。“自私就自私，别装得好像为大家好一样。”有人跟着哼了一声：“就是，假惺惺的。”我看了一眼陆清晏，语气很平：“我什么都没说，你们空瓶放在桌上，老师眼睛看不见吗？”陆清晏笑容僵了一下。我没再看她，把桌上的笔袋拿起来，准考证对折放进兜里，站起来往外走。苏晚在后面小声叫我：“沈渡”我没回头。出了教学楼，操场上到处都是考生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。太阳刚升起来不久，光线还很柔和。走到考场所在的楼栋前，我在公告栏上找自己的考场号。四楼，第七考场。我刚要上楼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“沈渡。”我转过头。陆清晏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透明笔袋，朝我晃了晃手里的准考证。“咱俩一个考场。”她笑得很大方。“这次肯定比你考得好。”我没接话。她成绩一直中等偏上，高二期末还排在年级一百名开外。是我给她补了整整一个学期的课，数学从九十分提到一百三十多分，英语从一百出头提到一百三，才勉强够到重点线的边。后来她逢人就说自己高三逆袭是靠努力。从来没提过我一个字。我也不在意。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，眼里全是对我的敌意，好像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仇人。“进去吧。”我说了一句，转身往楼上走。四楼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考生，有人认出了陆清晏，一个女生小跑过来，亲热地挽住陆清晏的胳膊。“清晏！你也在这个考场啊？太好了！”我认出她是隔壁班的周念，成绩中游，平时跟陆清晏关系不错。陆清晏笑着拍拍她的手：“对啊，好巧。”周念凑近她：“还好你带了红牛，不然我今天肯定紧张死了，喝完好多了，感觉脑子特别清醒。”陆清晏看了我一眼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那当然，这种好事我当然会想着你们，不像有些人，巴不得你们都考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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