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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，刑部连夜调取五年前的旧案卷宗。可当年在订亲宴上伺候的丫鬟，有两个暴毙，一个失踪。卷宗里所有口供都指向我。说我因嫉妒苏婉若得裴修谨照拂，心绪不稳，才失手打碎琉璃盏。说我入狱后供认不讳。每一页都写得滴水不漏。李承彦看完卷宗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大理寺卿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此案时隔五年，人证散尽，物证又……”他没敢继续说。李承彦将卷宗重重摔在案上。“再查！”另一边，首辅府，裴修谨一夜未眠。苏婉若坐在一旁，脸色白得吓人。她手指无意识揪着帕子，声音发抖：“修谨哥哥，他们若真查到怎么办？”裴修谨烦躁地看她一眼。“查不到，当年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，卷宗也改得干干净净。”“就算西梁帝王想替宋云姝翻案，也要讲证据。”苏婉若仍旧不安。“可是……可是他既然敢当众说出来，会不会已经有了证据？”裴修谨心头一跳，却强撑着冷笑。“不可能。”“岭南与京城相隔千里，他一个西梁皇帝，怎么会知道当年的细节？”说完，他像是说服自己般，又重复了一遍。“不可能。”可他袖中的手，却一直在抖。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姝被褚归舟抱走时的模样。她靠在那人怀里，眼角还带着泪，却不再看他一眼。明明曾经，她的眼里只有他。裴修谨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堵住。他告诉自己，那只是因为不甘。宋云姝本该是他的。即便他不要，也不该被旁人那样珍视。尤其那人还是一国帝王。苏婉若见他出神，心中更慌，忍不住道：“修谨哥哥，你不会还想着她吧？”裴修谨猛地回神，眼底闪过恼怒。“闭嘴。”苏婉若被吓得一颤。从前裴修谨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。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凉意。有什么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三日后。褚归舟将一箱证据，送到了大周皇帝案前。李承彦看着那一封封供词、一册册账本，脸色由青转白，再由白转黑。褚归舟坐在下首，语气冷淡：“周帝查了三日，一无所获，朕的人查了三日，倒是查出了不少。”“当年你被臣子蒙蔽也就罢了，如今旧案重审，依旧不中用。”“若大周朝堂皆是这般办事，朕实在怀疑，这盟约签了还有何意义。”李承彦脸色铁青。堂堂大周皇帝，被他国帝王当面斥责“不中用”，简直是奇耻大辱。可偏偏，他无法反驳。因为证据就在眼前。而大周如今，确实需要西梁通商。李承彦死死按着龙案，许久才咬牙道：“朕会给西梁皇后一个交代。”褚归舟淡淡道：“最好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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